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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3
又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诞生了 - [Wordpad]
呜呼哀哉!如此美丽的一座大山,如此有象征意义的奥运会标,被人如此强加在一起,如此,成为五千年以来一直延续的一个笑话。
7月12日,各大网站上有这么一条新闻: 高96米、宽38米全球最大的摩崖石刻奥运“中国印”,在北京密云县云蒙山云龙涧主峰落成揭幕。据知,这枚“中国印”摩崖石刻是奥运历史上第一次留下的永久性文化标志。石刻工程从2007年8月份开工到今年7月竣工,历时11个多月,才将这枚巨大的“中国印”铭刻在海拔968米的云蒙山云龙涧主峰上。
嘿嘿,永久性文化标志,听说还要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有图如下:
高96米、宽38米,这意味着3648平方米以内的植物都被毁了。这坐山本来就已经没有什么植被了。第一眼看到这张图片,震惊啊!本就已经奄奄一息的生态环境再次被严重破坏。
更加讽刺的是,“钢琴王子”李云迪竟然在[“中国印”大型摩崖石刻]落成仪式上演奏《黄河》。殊不知道,黄河就是在人为的破坏下,下游年年发生断流,入海水量逐年减少,水少沙多 ,水沙不平衡 。黄河的某些流域还遭到严重的污染。一个又一个的事实,将黄河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回到这座山,云蒙山是中国国家森林公园。什么是国家森林公园呢,它的解释是,在特别的区域内保持所有自然特征的现存物。一个县的旅游局,为什么有如此放肆的资格。中国很多地方都在打击毁林开荒,那么,毁林写字又该如何处理?在世界上很多森林公园,别说是一座山,就算要动一块石头,都是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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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五月,***成为首位有Facebook网页的中国领导人。 六月,***成为首位上网回答网民问题的中国领导人。之前三四月,西藏事件和火炬传递画面通过互联网广为流传,以至后来的四川地震画面。如今,各种与奥运有关的贴子遍网都是。
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半个月前说:“如果把笼子里面吵得厉害的鸟拿走的话,那笼子就不热闹了……关键是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互联网现在真的很热闹,尽管上面有很多好的,不好的,真的,假的。但是,不适合进步的最终会被淘汰。
奥运曾被赋予了太多附加意义。自北京申办成功,中国就立志要办历史上最爲成功的奥运。重重压力之下,奥运变成了只能成功、不许失败的事情。
但习近平说要以平常心看奥运。他说:“说到喜欢不喜欢北京办奥运会,这个我们就管不了那麽多。世界之大,什麽人都有,本来这个世界就是很热闹。”
是的,我们要有平常心。奥运是中国人的,也是全世界的。如果火炬被抢了,中国人的确丢脸。但世界人民更丢脸。因为奥运也属于全世界。抢火炬的人针对的是全世界,只要我们用平常心看待奥运。
不平常心是致命的,是弱点。就象被人掐着脖子。
举全国之力保护奥运,是为了防范不法分子。 但今天中国,即便奥运期间发生一些中国人不愿看到的事,也不必太在意。任何恐怖攻击北京奥运的人,都将被贴上恐怖主义的标签。而那些小打小闹的示威,无关痛和痒。亚特兰大和慕尼黑都是借鉴。这是暴露敌人和统一更长战线的过程。
现在的中国政府和过去比聪明很多。
艾未未在采访最后说:“本来已是一盘死棋,现又都给盘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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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9
和艾未未聊了一些纽约的事 - [Wordpad]
我刚进门的时候就看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胖子坐在那里,特别象三国里的张飞,也象水浒的鲁智深。他就是艾未未。中国当代前卫艺术的领军人物。老艾摆了摆了手,大家算是打了招呼。艾未未这次回纽约,只为参加他为纽约前波画廊设计艺术品仓库建成仪式,同时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
艾未未话不多,但一说话就直奔重点。那天他穿着一点借来的条纹衬衫。老艾说,以前从来不穿衬衫只穿T桖。之前因为去拍同志大游行被雨淋湿了,现在这衣服让他看上去就象阿凡提。没多久,老艾在沙发上睡着了,仿佛一尊佛像........
第十个:我们今天就聊一聊您在纽约的一些事吧。
艾未未:我83年到纽约,一直住到93年。10多年,基本上都住在曼哈顿。刚开始的时候是在华盛顿广场和联合广场,14街那一带。后来到 Parsons上学,然后搬到下东城东村这带。东村那时候挺偏僻的。我曾住在3街,A和B大道之间。我记得第一次去那里找房子的时候,觉得挺奇怪的。当时 下着雨,可为什么有很多人站在雨中。后来才知道,那些人都在贩毒。
八十年代初,纽约很吓人。走路都要不时回头看。走过任何一个街角的时候,都要饶一个大弯,因为很有可能一个人躲在那。进屋子前,要先把钥匙那出 来,然后很快的开门进到楼里。而且还要注意楼里是不是有人藏在两道门之间。我记得当时住在曼哈顿的华人艺术家都被抢过。有的被抢得很有意思。,抢匪听说中 国人把钱都藏得紧,就用刀顶着他们进楼里,在第一道门和第二道之间,街上的人看不到,你也跑不掉。歹徒也知道你听不懂英文,就示意把衣服都脱光,剩一条短 裤,然后就把衣服一卷全都给拿走了,因为钱都在里面。
第十个:这种经历你有?
艾未未:我没有。但我认识的一起画画的都有。那时候被偷被抢的太多了。很吓人。有的人回家一推门,整个屋子都被翻遍了。有的小偷还藏在衣柜里,这就危险了。这种事情我经常听他们说起。而且对他们来说,一辈子回家都会害怕,心理有阴影。
第十个:那时候你几岁?
我那时25、6岁。我是什么都不怕,挺胆大的。他们还害怕我呢。因为我比较气盛。我是没遇到这种事,但很多中国人有。
第十个:来美国第一份工作是什么?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费城。那时候刚抵美一个星期,国家(中国)当时只给换三十美金。从纽约坐灰狗巴士去费城,车票就已经30美金。这钱捏在手里特 别有份量。到了那里,很快就找到工作了。当时我是挨家挨户敲门。那时候你能做什么呢?只能帮人打扫卫生,说话结结巴巴的,看报纸也看不懂。只能沿家找,按 门铃。人家出门来说愿意让我打扫卫生。我记得我扫得甭快,特好。屋主是老外。我总是很快做完,人家就问做这么快干嘛,是按时间算钱的。但我是想干快了有效 率,自己心理舒服。比较麻烦的是,他们总给你七八种洗洁精,比如有的是擦沙发的,有的是洗卫生间和马桶的,厨房的也不同,还有是给钢琴用的。我一会就晕 了,
第十个:那时候英文好吗?
艾未未:基本属于一个字不会(笑)。就是拿着字典现学几个字。美国人非常好,我觉得美国人很同情弱者。只要你是诚心的,看到这种年轻人,他们就愿意帮你。我做了半年左右,当然除了上课时间。当我离开的时候,那些人语重心长的说,希望你能回来,我心里就觉得特舒服。
第十个:那时候一小时给多少钱?
艾未未:3美元。这是最低工资,低于这个工资是不允许的。我记得我做的特别好的时候,我的朋友就说咱们这样不行,咱们做太好了,应该提要求涨工 资。我就说好吧,就到人家那里结结巴巴的说去了。人家一听说可以啊,你要提多少?我就说一小时三块两毛五。人家当然说好啊,就觉得太好笑了,只要增加两毛 五。当时一个月下来,也能赚几百,至少吃住都没问题了。半年以后我去了加州。在那里能做的事更多。锄草啊,接送孩子啊,还有给人刷房子。
第十个:和国内生活区别大吗?有没有觉得干不下去了?
艾未未:没有。我长大的时候是什么农活都干过的,挺能吃苦。所以到了美国以后,觉得这种活特别好,特别高兴。竟然能挣这么多钱。太多钱了。三块钱相当与很多人民币。我觉得这不就能活下来了吗,很容易。
第十个:加州呆了多久?
呆了一年,然后就回纽约了。考了托福去Parson念书。
第十个:在纽约经常搬家吧?
艾未未:几乎一年一次。我住过130多街和百老汇那里。夏天的时候看到黑人和拉丁裔的都把汽车音响开到最大声音。在街上半夜都很热闹。也在布鲁克林的威廉姆斯堡呆过。那里晚上很吓人。后来又搬到东村,然后基本都住在那里,ST.Mark街。
第十个:回国这么长时间,对纽约还有什么印象?
艾未未:因为我来的时候才20多,回去30多了,对纽约很熟悉。那时候我很年轻,而且后来也不上学了。基本就什么事情做,就晃晃悠悠这么一个人,所以对街上的事比较熟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都认识,基本上是比较能混的一个人。
第十个:怎么混的?
艾未未就是没正经事。不务正业。因为中国留学生在这里都是读书,拿学位,找工作拿绿卡。我当时在纽约没拿学位,当然也没绿卡,当时就黑了。属于非 法移民。找工作呢我又不爱找固定的工作。只有有下个月的房费和生活费就可以就够了。没有一个长呆这里的目的。但我是想一直呆下去的。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就这么混,也没觉得明年会比今年更好。从来没这么想过,就是一天天过。
第十个:纽约很多华人艺术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这种生活对你创作有什么影响?
艾未未:我想人怎么生活是性情决定的。我来纽约就是为了某种自由而来的。所以我不想受到任何约束。这个我是把它极大化了。在中国的那种约束我受不 了,在美国的某种约束我更受不了。比如说,每个月的电话帐单、房租。我一看到心里就相当的烦。当然,这些是最基础的东西。如果连这一点都不做,怎么行啊? 所以我就只把这些做了,其他都不做,自由自在,把自由度调到最大。当然在美国社会这么做是不行的。每个人都很努力的工作,都是很清楚为了积累某种东西。但 对我来说,太浪费了那样。所以我基本上就做这一点。尽管给我造成很大的困难。我住地下室,主要便宜的地区,生活标准很低。
(艾未未作品)
第十个:那地下室后来借给《北京人在纽约》成了王启明的家了吧?
他们来拍的时候,就觉得中国人住地下室太惨了。对我来说我没觉得惨。我就借给他们了。
第十个:对于很多在纽约的华人来说,有一间独立的地下室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还有很多人是七八个人挤在一间房里,房内的床架层层搭上去。
艾未未:我后来也没看那电视剧。据说拍得很真实。里面的群众演员都是我找的。
第十个:到街上给人画画去了吧?
艾未未:当然。我这次来还去看。在格林威治村西四街地铁站门口。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当时我们都是下午四五点去的。一坐下来,就有顾客上坐了。美 国人特别好,只要有一个顾客,就有人在后面围着赞美画得特别好。这个人起来,后面的人也想画一张。美国人太好说话了。这么一画不得了,一直到凌晨两三点, 有的到第二天早晨。昼夜人不回去等着你画。而且钱都是一把一把的拿回来,都皱着,手很脏把钱往兜里装,因为用碳粉笔。画一张十五个美金。十张一百五,一天 能画二三十张,揣四五百美金。哇,觉得钱很多啊。晚上回去数的时间都没有。一头倒下睡觉了。兜里的钱往窗台上一扔,第二天又去了。连续一个月下来能赚很多 钱。当然也就是夏季,冬天就做不了了。我们在街上画了一两年,后来又到了时代广场。再后来就不画了,因为太乱了。中国人都来画来了。很多人根本没学过,都 是在街上学的。但也没关系,人家也让你画。人家根本不管你有没有技巧,他也无所谓。你画完站起来,他就给钱,就当你服务了这块,而不是说你画得好不好。有 的时候看有的人走不远就把画扔了。也觉得拿这么一堆挺烦的,他们不在乎这么十几块钱。
第十个:一起画的都有什么人?
艾未未:都有,现在的那些画家基本上都画过。当时还有谭盾什么的在旁边拉小提琴。我觉得华人到这里能赚钱的太少了。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的土地,也没根基,尤其是八十年代那段。
第十个:当时最喜欢做什么:
艾未未:最喜欢什么也不做。随便到街上发呆。
第十个:那拍照片呢?
艾未未当时我在街上拍,拍完了就找共用电话,给纽约时报打电话好,或者纽约邮报,每日新闻什么的。他们通常叫我马上过来。我过去他们马上就洗照 片,我坐在那里等。洗出来后,他们这张有用,就拿一符号掐在那里,问我要地址,说给我寄支票。我第二天三点钟就跑到报摊去看,居然用了。上面写着纽约时 报,艾未未。那叫一个高兴啊。用过不少次啊,邮报、每日新闻和朝日新闻都用过。全是那个时候拍的。都是突然事件。示威游行的比较多。看到警察和民众打斗, 我觉得挺兴奋。因为这些人当着警察的面骂他们臭猪什么的。警察也不敢动手。就只能等到晚上的时候抡两下。但是有我们拍照的人在就不敢乱抡。所以示威的人特 别喜欢记者。虽然我不是记者,可是我老跟着他们拍,他们也喜欢我。我在他们比较安全。
第十个:没想过当记者吗:
没有。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固定的工作。但对我来说去了解这个系统太有意思了。我随便拍了一张照片他们怎么就用了呢。我就试一下,结果他妈的真用。这让我感触很深。这是社会最重要的是看这个东西重要不重要,中间没有过滤。
第十个:这些事的确给能你带来很大的冲击.
艾未未:刚开始拍照只是好奇,想看他们是怎么做这些事情的。让你发现这美国这些人象是职业的革命者。很有经验似的。怎么对抗,怎么去吸引媒体的注 意,怎么能够把信息传递出去。他们很厉害。有一次看艾滋病游行。突然他们就改变游行路线了,警察一下就慌了。因为人都站到高速公路上去了。车一下就停了下 来。当然媒体必要要报道。影响太大了。只有媒体报道了,事件才算发生了。
第十个:后来为什么回国?
艾未未:因为纽约呆很腻了。在这里我没戏,不可能有发展,但那无所谓。我本来就是要追求那种生活。在纽约呆了十年,太熟悉了。后来家人生病,老了嘛,所以我就决定回去看看。
第十个:现在经常回来吗?
艾未未:很少。因为我不太喜欢旅行。除非有事。最近几年才来得多。人的经验很难说。我过得很颓废在纽约。没有目的,很涣散。当然回去以后,又遇到 中国环境发生很大变化,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件事,但这些事也没有目的,凭直觉做的。当然这些事跟在纽约的这段积累有一定的关系。判断和做事方式都有了一个自 己的标准。
(艾未未作品)
第十个:国内生活有什么不一样吗?
艾未未:回国头六年,我没事做,和纽约一样。我只能到处玩。后来自己盖房子,有了工作室,很便宜。盖了以后,很多人来找我盖。我也没学过,只是觉 得盖房子挺简单的。那就盖吧。设计了五六十栋,后来又参与了鸟巢的设计。就搞点这搞点那,后来就成了另外一件事了,就到处发表意见。大多数人不爱说,我就 爱说,所以就变成现在这种状态了。
第十个:现在身份是什么?
艾未未:我现在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知识分子也谈不上,因为知识范围有限。至于艺术家嘛,我肯定是个艺术家。什么都不做就是个艺术家。
第十个:您对现在生活在这个时代感到幸运吗?因为中国经济好了,很多中国艺术成了直接受益者。?
艾未未:还是蛮幸运的。你可以做一个艺术家,但可能一辈子没人理你。但现在我做的东西,居然有人愿意给帮我展览,收藏,这样生活变得很容易。现在很多中国艺术家都这样。
第十个:最近还把建筑盖到纽约来了?
艾未未:对,很早前答应前波画廊的茅为清设计艺术品仓库。都是朋友。我很容易答应别人。
第十个:近期想什么?
艾未未:要做一些个人的展览。很多以前欠的债都要还了。很狼狈赶时间。
@next@
第十个:互联网对你有什么影响?
艾未未:互联网对社会对中国是柳暗花明的一件事。是一个非常自由化,具有某种自由精神的一件东西。你看中国本来已是一盘死棋,现马上又给盘活了。 这很有意思。博客是一种交流方式。不管有人留言赞美或咒骂 都是一种表达方式。骂我我不会愤怒。但是看到那些弱智傻冒的意见,就觉得挺没劲的。
艾未未介绍:
艾未未的头衔很多,比如说是除了著名诗人艾青之子、艺术家、中国前卫艺术代表、“鸟巢”设计者赫尔佐格和德梅隆的中国顾问、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的副导演。
1979年,,艾未未作品参加第一届“星星画展”开幕展,轰动一时,这被艺术界称为新时期中国第一次先锋主义作品的展览。
1981年,艾未未从北京电影学院退了学,去美国学艺术。但也是半途退出,没有拿到学位。划“不合作方式”艺术展,2003年担任国家体育场(奥运“鸟巢”)设计顾问。
1993年后来,艾未未回国。雕塑、建筑、影视等都做过,也喜欢策划一些展览,搞当代艺术。他喜欢说“男人是猪,女人是女人”,同时也为SOHO 现代城设计小区雕塑。他多次在国外举办个展。94年主编出版前卫艺术刊物“黑皮书”(1994)、“白皮书”(1995)、“灰皮书”(1979),并担 任“中国艺术文件库”艺术总监,,2000年策划“不合作方式”艺术展,2003年担任国家体育场(奥运“鸟巢”)设计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