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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相机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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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柔情似水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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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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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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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下巴

    她的眉

    亲爱的

    上帝怎么创造你的

    让我着迷

    有了所有我女人的美丽综合

    我等了一晚

  • 梁洛施-恋上你的blog (luisa 宣传曲)

    望你这天怎么消磨度日
    原来在旺角吃饭再看映画
    与她去散心应该多娱乐吧
    比得上往日与我玩耍

    没法子不想起
    总想起
    当天跟你乐与悲
    只是和你
    逐秒间
    留下距离

    仍会偷窥你网上日记去知道
    换对手共她拖手你现已很好
    为何一比较会自觉太过糟糕
    或者没开电脑能抹开苦恼

    日记最初只想一人读吧
    曾期望共设网页爱会增加
    这天却懒得更新单人自白
    始终也渴望接你电话

    没法子不想起
    总想起
    当天跟你是与非
    假若和气
    或至今
    仍没远离

    如你偷窥我网上日记会知道
    没你的日子天天过活似倒模
    仍然依恋你我恨我太过糟糕
    或者没开电脑能抹开苦恼

    热心姊妹都留言落力劝导
    然而总想点击旧患没法得到
    连自我亦看小
    无力来复苏
    其实我太软弱太失措

    不想再继续让每秒虚耗
    并的日子找位友伴也很好
    来年总可碰上别个叫我倾倒
    或者禁熄计算机能够找得到
  • 妓女,一个值得你直面和正视的群体。她们就住在我楼上。我住公安局宿舍。有民警升官发财后把房子卖了,搬进了别墅。买他们房屋的人又不来住,把房子转租给一群小姐。院子里的人当然看不惯这群异类。民警对她们进行检查。人家有暂住证。身份证也核实,并无犯罪前科。她们有花钱租房的权利。依法治国,你能怎么样?这样,公安局宿舍里就住了一群昼伏夜出,花枝招展,袒胸露背的小姐,形成一道荒诞的风景线。

      妓女这一群体就生活在你的四周,普遍到了没有秘密可言。失去神秘感后的妓女,呈现出向普通民众普及化的倾向。这是可怕的社会问题。我早晨去菜场买菜。菜场周围有好几家发廊和足疗房。小姐们跟我们一道与菜贩子讨价还价。你觉得她与别人有什么区别吗?现在澡堂子全变脸成休闲中心。你洗完澡刚躺下,小姐就来敲门,问你需不需要服务?朋友请你办事,请你喝酒唱歌。他们会叫来坐台小姐陪酒。在KTV房里,小姐跟你摇色子。谁输谁脱一件衣裳。最后两人都脱得光光。而周围的人视而不见,已经麻木。大家各喝各的酒,各唱各的歌。

      人的基本道义和廉耻感丧失,大家都觉得这样蛮好。你别用什么大道理来让我们活得累。我们来这种地方就是放松。用扬州话说,是来寻开心的。当今社会,你是贩夫走卒也好,你是国家公务员也好,或者说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也好,你都无法逃避无处不在的妓女现象。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我们所受的教育中,妓女是一群屈辱的群体,一群受污辱和迫害的人。她们生活于贫困之中,对嫖客有着刻骨的仇恨。她们是一群等待着解放的受压迫者。西方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对此有充分展现。我们从老舍的《月牙儿》和曹禺的《日出》中,也可以看到对这种把人异化为商品的控诉。可是在现实中,我们经常看到的妓女们高高兴兴地收起小费。她们把人民币一卷,塞进胸罩间的乳沟里。她们欢迎您再次光顾。她们自有一套世俗的人生哲学。她们只是屈服于公众的道德律,才编造出各种谎言来为她们所从事的职业开脱。

      妓女的历史几乎古老到与人类文明史相当。公元前3000年的巴比伦王国就出现妓女。汉摩拉比王当政时,神殿里有 “圣职妓女”。她们的收入是神殿主要的经济来源。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这样描写她们:“每一个当地的妇女在一生中有一次必须去神殿,坐在那里,将她的身体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直到有一个男人将银币投在她的裙上,将她带出与他同卧,否则她不准回家……”西方国营妓院始于雅典的政治家梭伦。他开设国营妓院受到民众的赞美,说这满足了许多青年男子的需求,保护了良家妇女,使她们出门时免受一些壮年男子的追逐。

      据说我国商朝时就有妓女的记载了。《战国策》上说:“齐桓公宫中七市,女闾七百,国人非之”。明礼部尚书于慎行说:“管子治齐,设女闾七百,征其夜合之资以助军旅。”就是说管仲开设公营妓院,把收取的钱用于军费开支。解放前,扬州和镇江等地的妓院里供奉的祖师爷就是管仲。妓院里设有管仲牌位。妓女们给管仲叩头烧香,手端尿盆,用小棍敲着尿盆,跪着祷告:“祖师爷在上,保佑我今天嫖客盈门!”

      法国大革命时期,革命家丹东在审理与妓女有关的案件时认为,共同体的公意道德如果可以取代个体道德,那么人将不属于自己,而属于抽象的体制,属于符号化国家,这和专制没什么区别。丹东拒绝将这名妓女送上断头台,而是自己走上了断头台。这个妓女引发了丹东与罗伯斯比尔关于“自由的民主”和“民主的自由”之争。而丹东的“自由的民主”最终在欧洲奠定了人性的种子,成为世界现代民主和现代政体制度的起源。

      2001 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英国作家奈保尔,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对妓女们的“感谢”。他说:“她们给予我安慰,我知道,当我需要时她们乐意效劳……我无暇去追求更体面的情妇,因为这要耗费时间……需要很多天、很多星期的时间,这等于是放弃事业。”奈保尔还说,妓女们“给我以生活中别处无法寻得的性慰藉。”

      1919 年,“五四运动”的总司令,***创始人陈独秀也卷入了嫖娼,从而引发了新文化运动的分裂。当年3月的一天夜晚,在汤尔和家,北大校长蔡元培和沈尹默、马叙伦讨论北大文科学长陈独秀的去留问题。他们之所以召开这个会议,是因为北京有报纸刊登了陈独秀“因争风抓伤某妓女下部”的消息。陈独秀是《新青年》的首领,却经常出入于“红灯区”八大胡同。后来陈独秀实际上让解除文科学长的职务。胡适与汤尔和曾经就此事展开争论。胡适主张把“公行为”和“私行为”分开,反对任何人把“私行为”当作攻击某人的武器。因为陈独秀的解职,导致了“国中思想的左倾,《新青年》的分化,北大自由主义者的变弱”。

      中国历史上,许多文人墨客与妓女有着很深的交往。《全唐诗》中就收录了十九位妓女的诗作。白居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表明当时的落魄文人对待娼妓的平等态度。据说李白漫游时,马后常常坐着娇小的妓女。“葡萄酒、金叵箩,吴姬十五细马驮”。白居易经常与幕僚狎妓,在太湖泛舟五日,留有“报君一事君应羡,五宿澄波皓月中”。甚至连“老夫子”杜甫也参加狎妓活动。他在《陪诸贵公子丈八沟携技纳凉际遇雨二首》有句云:“竹深留客处,荷净纳凉时。公于调冰水,佳人雪藕丝”。温庭筠、柳永、周邦彦、姜夔等,长期与歌妓为伍,浪迹花街柳巷。他们的词深得妓女们的喜欢。当然,当时的确有许多妓女有着很高的学养,很像现在的妓女作家、妓女画家、妓女歌手。

      看中国历史,宋明理学之后,正统文人对妓女很是歧视。但民间对妓女持宽容态度。妓女怎么说都是社会的弱势群体。这可能与中国人同情弱者的仁爱之心有关。古代歌颂妓女的文学作品很多,像《杜十娘怒投入宝箱》,《桃花扇》等。与此相反的是对有夫之妇通奸,深恶痛绝。这种事一当败露,往往家法不容,逐出家门,在宗祠里对通奸者实行最严厉的私刑。顺便说一说,中国古代的色情小说首推《金瓶梅》,而在笔者看来,最佳的要算是(清)曹去晶的《姑妄言》。这部小说对市井间的狎妓活动有许多生动的描写。

      十多年前,我们这儿还没有开放。“开放”一词在人们的谈话中,更多的是指“性开放”。许多出差南方的人,比如海南、深圳,回来后会生动地描述南方女人开放的情形。男人们听的目瞪口呆,像听天方夜谈。南方也就成了内地男人们心目中的天堂。曾经有书商约我写本叫《远在天边的妓女近在眼前》的书,意思是说妓女对于我们这些红旗下长大的人,只是旧小说中的遥不可及的东西,可现在忽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当时我回绝了。我的想象力还不够丰富。我告诉他,我的眼前还没有妓女。他似乎不相信,说你们那儿这么落后?没有妓女就成了落后的标志。

      后来又有书商跟我约稿,要我写《妓女大迁移》。我问,妓女难道也像候鸟似的迁移吗?他说妓女是异地为鸡,就像古代的异地为官。妓女通常不在原生地卖淫,而到其它城市从事淫业。在原生地碰见亲戚朋友熟人的概率高。你想,客人进了包厢,妓女鱼贯而入。某嫖客是某妓女的老爸,或者姐夫,岂不是尴尬?

      某处开放,政府对淫业管理松懈。某妓女一个电话,她的小姐妹们会像大雁似的成群结队地飞来,当地淫业一夜间迅猛发展。某地政府管理稍稍加强,她们也会迅速地作鸟兽散,一夜之间蒸发。

      扬州历史上以出妓女而闻名,史称“扬州瘦马”。有专门培养妓女和姨太太的瘦马院。据说因为受过专业培训,许多妓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秦淮八艳多数是扬州人。相传有的妓女淫技了得。比如有一种叫鹦鹉吐舌。就是嫖客坐在几尺之外,妓女能把瓜子仁吐到他嘴里喂食。这要是参加国际杂技节,准拿金牌。市井间还有一种诈骗活动。妓女用矾水洗阴部,冒充处女,骗人钱财。现在的妓女除提供肉体服务之外,最多会个叫床和唱卡拉OK。

      扬州自古笑贫不笑娼。刚开放时,很多女孩子去了北京和深圳。她们只要不沾染毒品,通常能赚上几十万回来。一个小丫头片子拥有几十万,而她从前的那些姐妹贫困得兜里只有几元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她们经常提起昆仑饭店顶层的“天上人间”,提起海口和三亚。这些地方成了妓女们的天堂。这座城市最早的茶楼、酒吧、卡拉OK就是这帮先富起来的鸡姐们搞的。妓女对这座城市的贡献要比历任市长都要大。即使现在的妓女,你问她们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多数会回答你说,等攒足了钱,回家开店。开店是她们共同的梦想。

      97年,有个朋友家在江西赣州。他打电话说他的家乡很开放,有一家妓院是公安局开的,很安全。小姐价格才30元。我们坐长途卧铺车赶到赣州。朋友领我去那家所谓的妓院——从前公安局的招待所。四层旧式筒子楼,一间一间房门开着,里边坐一个衣着朴素的乡下女人。女人们有的看电视,有的磕瓜子,有的织毛衣。我感觉就像进了纱厂的女工宿舍。我们看见一个洗衣裳的。我朋友问她,接客吗?她把手上的肥皂水用力往盆里一甩,站起来用毛巾揩揩手,把我们让进屋里。屋里与小旅社没有区别,10平米大小,一张板床,一张桌子。女的也不涂脂抹粉,像我门口菜市场卖菜的。我朋友问,30元行吗?女的很乐意地点点头。朋友又说,30元,我们两人行吗?女的犹豫了一下,把我们两上下打量一番,又点点头。现在该我们犹豫了。

      我拖我朋友到门外,说我们先回宾馆,把BB机和钱包放回去。价钱太低,总感到不安全。朋友就对那女的说,待会儿来。我们匆匆出了筒子楼。大约过了半小时,我们再去,整座筒子楼死一般沉寂。每间房都关门上锁,人去楼空。我问楼底下看门的老头。里面那些人呢?看门人是个哑巴,直摇头。我们大惑不解。后来朋友通过内线才得知,原来他们把我们当公安部的便衣了。你想,30元两个人玩,都不接受,这哪是嫖客?再说我是外地口音,当然就引起了地方政府的高度警惕。我们在赣州呆了四、五天,这个妓院楼一直没开张。这件事说明妓女泛滥的始作俑者是谁?在经济利益趋动下,他们有目的地放松监管。

      江西、湖南面对广东的发展,心态失衡,要求享有同等的开放政策。有许多从江西、湖南回来的朋友,说当地的派出所与妓女勾结,诱惑嫖客嫖娼,然后对你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中,卖淫、嫖娼,以及介绍或容留卖淫的行为罚款额度高达五千。这些罚款用于当地的地方建设。但是也影响了当地的形象。许多商人因此拒绝去这些地方。而浙江人就显得高明。他们安照市场规律经营淫业。温州最初留给我们印象就是走私和发廊。这种不理发的“温州发廊”成为品牌,向全国漫延。浙江的山路上,有许多小饭店,饭店的妓女向过路司机提供低廉的色情服务。那时我在外贸公司工作。我们单位的司机抢着跑浙江。

      马克思说:“拿妇女当着共同淫乐的牺牲品和婢女对待,这表现了人在对待自身方面的无限的退化。”这种退化是和开放联系在一起的。我们是在周围的城市都“开放”,才“开放”的。可是一当“开放”就不得了,妓女像决堤的洪水涌入。妓女多数集中在宾馆、酒吧、夜总会、美发店、洗脚屋、浴室、饭馆、小型旅社等,此外还有许多租屋卖淫的暗娼。她们打扮得花技招展,妖艳动人,傲慢地出入大街小巷。从她们的衣着,看人的神态,很容易与良家妇女区别开来。刚开始时,枪打出头鸟,公安局端掉一些卖淫窝点,电视台也作了跟踪报导,可是后来,越打越多。发廊和沐浴中心像雨后春笋般从街道和胡同里冒出来。上了电视的妓女们也不再像从前用块布遮着脸,而是对着镜头卖弄风骚。

      妓女成为公安局创收的重要经济来源。我写过一篇文章,叫“公安砌大楼,多少妓女泪。”抓住一个妓女,让她交待出一串嫖客。每位嫖客罚款5千,有时动辄收获几十万。妓女要能交待许多嫖客,公安局真是感激涕零。有一个公安朋友,向我大倒苦水。原来公安局办案经费十分紧张,目前社会治安又不好,一起恶性案件发生,上面动不动就是限期破案。没有经费破什么案?破案就是花钱。

      妓女进了派出所就要讲贡献。要是交待不出嫖客,可就惨了。有一回,我去派出所办户口。天下着雨。有一个妓女被反铐在露天电灯柱上。她身上淋得湿透了,可能来了月经,我看见沿着裤管到她的脚底下红了一滩。我找那个所长。所长姓张。我说这样做不人道。张所长轮圆了眼睛看我,问我与这个妓女什么关系?还要做我的笔录。因为这件事给我印象深。

      政府对淫业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是淫业带动了地方经济。与江苏毗邻的安徽天长县,经济相对落后。可能是天长县政府看见江苏经济的迅速发展,急红了眼,搞起了淫业。正像市井间流传的,某次安徽省长与江苏省长一道进餐,安徽省长说,落后也是资源。我们安徽有许多可用资源没有得到开发和利用。省长指着一端盘子进来的女服务生,我看她就可以好好开发利用吗?天长县推出“浑塘”,即嫖客和妓女混浴。因为这一招的确领先于周围地区,四面八方的嫖客蜂拥而至。天长县不大的县城里停满了南京、扬州等地的车辆。

      有一回,有几个经理约我去天长洗“浑塘”。其中有一老嫖客,绰号叫一车皮。说他嫖得妓女可以装上一车皮。他做向导,对天长的“浑塘”了如指掌。那天,家家“浑塘”生意火爆。嫖客们要排班。一伙嫖客进去,结束了,再来下一伙,像下饺子。一锅捞起再下一锅。我们找了一家生意相对清淡的。我们五个人刚进水池,就进来四个脱得精光的小姐,赤条条地站着,让你挑选。你挑中了,她就跳到池子里替你洗澡。有两个把持不住,当场就有了反应,棍子从水里昂着头翘出水面。老板探头进来打招呼,说差一个,在换衣裳。我以为是什么绝代佳人,最后才出场,就让朋友们先挑了。他们洗过,迫不及待地进房间。我等了好久,进来一个四十多岁,足有两百斤重的女人。她脱得光光的,像一头河马,一头就往水池里钻。我吓坏了,问你是什么人?那大河马也还老实,说我可不是小姐。我是门口看车的。老板说小姐不够用,让我顶一下。

      嫖娼对这个社会到底有多大的危害性?危害性是有的,抽烟也有危害性。嫖娼和吸烟,谁危害性更大?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娼妓问题是不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几天前,我去发廊洗头,拉开玻璃门,好几只手上来薅住我胳膊,力量大的惊人。我说这是干吗?我来洗头,你们像是逮犯人。发廊妹笑容可掬地松开手。老鸨上前,指着布帘后面的按摩房说,进去吧,小姐都是新来的。我郑重地说,我就洗头。两个小姐上前,用半裸露的乳房挤兑我,嬉皮笑脸地动手把我往里间拖,说到里面大头小头一块儿洗。我生气地推开她们,嘟嚷了一句,转身往门外走。这时一个先前坐在沙发上不吭声的女孩猛然站起,上前死死攥住我胳膊,力量大的惊人。这个女孩皮肤黝黑,相貌平平,没有涂脂抹粉。她用一口的里下河口音说:“大哥,求求你。我是新来的,好几天没人操我了。照顾一下生意好吗?”我望着她焦虑的表情,怔住了,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我头脑中产生了一个疑问:嫖娼危害社会吗?

      扬州历史上出过许多名妓,如一代名妓陈圆圆,董小婉等。妓女学校瘦马院收卖十二、三岁的女孩,让她们接受琴、棋、书、画的熏陶,长到十五、六岁就算毕业,拿到文凭,优秀生卖给有钱人当姨太太,差点的就去当妓女。可现在的妓女呢?多数是半文盲。说白了,就是一伙洗衣女工,像对付一堆脏衣服似的对付嫖客。学了几句普通的行话,做一种体力活罢了。我对她们方化程度之低,十分吃惊。

      有一回,一哥们当先进,要写材料。他请我去休闲中心。他们泡完澡让小姐领着去敲背。我在电脑跟前打字。有一小姐进来,邀我去敲背。我拒绝了。她问我是不是医生?我很吃惊。我问,你怎么说我是医生?她一指笔记本电脑,说这不是仪器吗?原来她没见过笔记本电脑。我就将错就错,说替她诊病。我把鼠标在她胳膊上走两趟,然后说她有阴道炎,滴虫病等。我看她脸色憔悴,就说她睡眠不好,神经衰弱。那小姐说这仪器真准,她去医院花几百块钱也就查出这个结果。这个小姐很快领来几十个小姐,她们排队要我替她们诊病。她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得笔记本电脑。后来一打听才知,这些都是安徽大别山来的。

      当然也有文化的。有一回,我正躺在包房里,进来一鸡婆。鸡婆对着我大呼大叫,说作家,我是你忠实的读者。我还从没有跟一个光着身子的作家有如此近的接触。鸡婆立马给我喊进一队小姐要我挑。鸡婆说,对作家要服务好。我上厕所时,听见鸡婆对小姐说,别管什么作家教授,文人最酸,单一分不少签,先不谈价,最后宰他血淋淋。我听见她们这么一说,就拒绝服务。第二天,这个鸡婆打电话说有要紧事要见我。我们约在茶楼见面。鸡婆告诉我,休闲中心老板炒了她的鱿鱼。我说,炒就炒了,当鸡婆有什么好?她说,这不是一码事。她说这个社会太不公平。她给了我一份材料。我翻开一看,吓了一跳。难怪浴室老板要炒她。材料上写满了达官贵人来这家休闲中心找小姐的情况。我指着一个市里领导的名字问,你说他找小姐,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以污蔑罪把你送进去了。她把袖子捋起,说怎么没有?我记得很清楚。他屁股上有一块疤。我说,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有一块疤就是证据。人家说你在厕所偷看。鸡婆叹了口气说,没想到现在的作家没有正义感了。她恨恨地走了。

      前些日子,我在电视上看见这个鸡婆了。她参加电视台主持人节目,获了什么奖。这大概是我碰见的最有文化的妓女。这也说明,有些妓女也不是永远当妓女。她有可能利用曾经当妓女的经历,接触到某位上层人物,跳龙门,跳上一个更高的平台。

      许多名牌企业搞内部沐浴中心,高薪招聘妓女陪客户。在“扫黄”风头上,这些场所都是没人敢动的。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旗号下,这些场所得到了地方政府的保护。许多中小企业也争相效仿。企业之间把吃饭,打麻将,嫖娼作为一种攻关交际手段,作为一种搞活市场流通的手段。嫖娼已经成为一种公众消费娱乐活动。

      不同的嫖娼场所适应着不同的消费群体。豪华的休闲中心和四星级以上的宾馆,往往是供公款消费,妓女价格在五、六百不等;普通的休闲场所妓女价格在一百至两百之间,主要供给普通市民;许多乡村有农民私家浴室,供给乡村干部和小老板,价格30至60之间。特别是这些乡村浴室,妓女多数是兼职农妇,年龄在30至 50之间。她们农忙时就回家收稻,闲下来就来搞肉体副业。这样的场所布满在乡村的小道。

      越是高档场所,安全性越高。你在发廊,或者在贫困区租房,联防队员搞创收,会跟踪你,捉现场。而低、中档的休闲场所,在风头上,也不能自保。内线提醒他们,在特定时间偃旗息鼓。而高档场所就无所顾忌。这就是老百姓说的后台。这类场所不仅得到官员的袒护,而且还有黑势力的保护。黑势力负责看场子,同时四处收罗妓女。黑白双方都从中分得利润。老百姓称这种现象叫“只准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妓女在这类场所的卖淫所得,要经过几层盘剥。浴室要收取场所费,看场子的和鸡头也从中分层。浴室收取的费用要交纳治安费,交纳黑道保护费,行贿政府官员。曾经出现过这类现象,公安局的某些部门因经费紧张,就越过管辖区域打击卖淫嫖娼。结果造成部门之间的磨擦。今天A分局查B分局某场所;明天B分局必然查A分局的场子。这种火并一度造成小姐的蒸发。最后大家认识到共同的利益受损,才作罢。

      《扬子晚报》报道嫖客与妓女交易时,因价格和服务质量发生争执,一直闹到派出所的怪事。肇事双方已经不把卖淫嫖娼当着是犯罪行为。嫖客有一种法不治众的心理,而且多数是上行下效。而妓女们形成一套“卖淫有理”论:一不偷,二不抢,坚决拥护***;不争地,不占房,工作只要一张床;无噪音,没污染,拉动内需促发展;不生女,不生男,不给政府找麻烦。嫖客和妓女感到自己完全可以抬起头做人。他们交易时发生争执,就理所当然去请派出所处理。

      说一个笑话。一个劳改释放犯,坐了十几年牢回来,人坐呆了。有朋友领他去嫖娼,说是恢复做人的乐趣。他进发廊跟小姐谈价钱。小姐要价100,他嫌高;谈到50,他还嫌高。小姐就跟他说,这样,我们干脆5块钱一次。他答应了。据说趴在妓女身上不敢动,动一下,小姐就数钱。5块、10块、15、20……

      还有一则笑话,说一个耄耋之年的老者,找了妓女开房间。妓女问他怎么搞?老者伸出一个巴掌。妓女看着竖起的五根手指头,抱怨说,只能一次,哪能搞5次?搞5次就要给搞5次的钱。老者笑着说,你领会错了。我是问你,我这5根手指,你挑哪根手指搞?

      网上有一则笑话,说移动公司老总嫖娼。移动老总与一小姐谈好300元价格。事毕,小姐索要3000,移动老总大怒。小姐说道:“上下移动价格加倍,全身漫游价格加倍,占道费50元,每分钟10元.......”

      新中国刚成立时,***主席有一回暗访北平城,发现妓院鸨母欺压妓女。伟人一挥手,坚决地说:“新中国决不允许娼妓遍地,黑道横行。我们要把房子打扫干净”。这位伟人的确做到了。他凭着主观愿望竟然让历史跳跃了一下。当然,任何一位国家领导人都不愿意开历史的倒车,说在他的任上,允许妓女的公开合法化。这样他就得挨后人唾骂。可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伟人的家乡现在也是“战遍地黄花分外香”。有游客去湘潭,找小姐服务。嫖客与小姐谈价钱。小姐说,统一价,湖南的价都是毛主席定的,50。原来湘潭广场上有一尊毛主席像,主席挥手,伸出5根手指头。这就是替她们定的价。

      河南的花鼓戏全国闻名。许多地方有河南人组成的小戏班子。他们不唱花鼓戏,而是跳脱衣舞。他们走村窜巷,居无定所,像一群吉普塞人。什么地方办丧事喜事,什么地方开张大吉,他们就在广场上拉一盏大灯,搭个台子,就地演出。这些十七、八岁的农村小姑娘,演得很认真、很投入。她们唱着革命歌曲,把衣裳一件一件脱掉,最后脱得一件不剩。她们的舞蹈动作很简单,几个不变的基本动作。

      这种吉普塞人似的戏班子,有时也进小县城里演出。观众许多都是老年人。县文化馆打出人体艺术的招牌,老年人花20元钱,买张票,挤在前排光线好的地方早早坐下,等着开场。我曾经对河南的流动小戏班子进行过调查。戏班子的女孩子卖艺不卖身。她们固执地认为跳脱衣舞是艺术。脱光了就是人体艺术。她们当初从家里带出来时,要给领头的两千元押金。在外流浪一圈后,没犯错误,回去才能要回押金,拿到工资。所以,女孩子们很听话,不敢有丝毫闪失。

      一些大学生卖淫嫖娼已不是秘密了。这种现象在职业技术学校更多。有一回,我的一个朋友女儿上职业技术学院分数不够,要我帮忙。我们请那所学校的领导去唱KTV。学生家长请客。学生家长感谢学校的领导能让他女儿进那所学校,安排几个小姐进来坐台。小姐们坐到学校领导的腿上时,双方都惊呼起来。原来进来的小姐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后来我劝这位朋友,宁可让女儿去当学徒工,也不要上什么草鸡毛的职业技术学校。

      某学校有一女生夜不归宿,在酒吧陪酒。班主任是个女老师,找这个女生谈话,扬言要开除她。这个女生振振有词地说:“我是个大专生,你呢?你是本科生,你是副教授。我在酒吧坐台是事实,你跟校长睡觉不是事实吗?你还性骚扰男学生。像你这么优秀的人都管不住自己,又为什么要求别人呢?你月工资四千多,而我家里寄来的钱都不够我吃顿像样的菜。我们都是女人。你陪校长睡觉,只是想当个小官。而我在酒吧陪客人,只是想弄点儿钱生活。谁比谁高尚?谁又比谁下贱呢?”学校最终没有敢开除这个学生。

      在一些色情场所,有时真的能碰见大学生。她们的气质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们从业时,经过内心的挣扎,表情显得有些悲壮。她们多数把眼前的职业当着无奈之举,一种短期就急的行为。而低学历的妓女就显得心安理得。她们自暴自弃,认为自己没文化,大学生还当妓女呢?我能干什么呢?我曾经碰到一个大学生。她也不隐瞒,向我大倒苦水。她们大学毕业后,不是说找不到工作。有些工作纯粹是骗人。刚到单位就要你完成多少指标,这些指标没有一定的社会关系,根本完不成。有一定社会关系,也不会到这么差的单位。她们的基本工资低得让人没法生活。她正复习准备考研。她的男友是在读研究生,家里也很穷。我只能对她们说些表示理解和同情的话。

      在色情场所碰见熟人或者单位领导是大忌。2004年2月中央新颁布的《中国***纪律处罚条理》中,涉嫌买淫卖淫甚至就是翻阅黄色书刊的一律开除党籍。有一回,当教师的朋友在XXX浴都碰见他们学校的副书记。这个副书记是部队转业的,平常在大会上喜欢唱高调。他看见书记正跟着小姐进按摩房。也怪他不好,主动上前打招呼,说书记啊,这个小姐不错,肉雪白的。后来这个书记一直打击报复他。副书记多次说,某某人啊,十句话只能听半句。

      有些党政干部经不起诱惑,参与嫖娼,往往会受到黑白两道的敲诈。黑道是采用偷拍,作为敲诈的证据。据说相声演员李金斗曾经遭灾。而白道听说你是党政干部,采取威胁等手段,对你进行敲诈。机关干部B对我说过一件事。他同事A领一个社会上的女孩到他的住处。可能想发生性关系,但是事实上并没有。那个女孩子月经在。事隔很久,这个女孩子因别的事情犯案,说出此事。那天B刚回宿舍,来了10名公安干警,开着警车,拉着警笛,声势威猛地抓他去派出所,就像他杀了人。到派出所后,他们才说出实情,只要B交出A。这种势头不是送人家进地狱吗?B就对他们解释,双方并没有发生性关系。但公安的解释是,女孩曾经脱裤子给对方看,看一看就是嫖娼。目的想搞钱,但也不明说,好像是在为民除害。就这样,B还是交了8000块钱的保证金。B保证把A找到位。这种不打收据的钱当然就进了小金库,也算是为公安局办案筹点儿经费。如果你是社会游民,他们就敲不到这笔钱。党政干部往往顾虑到自身的形象,不屑一切代价做出妥协让步。

      B说他在派出所,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人,因为嫖娼像头猩猩似的关在铁笼子里。公安告诉他,这人是教师。在派出所,如果没有人替你打招呼,他们根本不把你当人看。嫖娼即是社会的普遍现象,有时也像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派出所所长的权力大的惊人。像这类无原则的乱罚款,政府公开行为的敲诈,最大的危害是唆使人们仇恨这个社会,产生报复社会的念头。警察不尊重人,他们也可能换个场合,成为得不到别人尊重的受害者。一个不尊重个体的社会,所有的人都得不到尊重。

      与开放初期不同,现在妓女很少能靠此发财致富,顶多是维持生计。主要是从业人员太多,供大于求。有的妓女生存状态堪忧。某乡休闲中心一个18岁的妓女,人长得很漂亮。她是西安人。月经在身上都卖淫。她每天挣得钱都得交给一个地痞。这个地痞的公开身份是她的男友。她连一分私房钱都没有。当地派出所和乡干部都享受过她的服务,也都知道这件事,但是谁也不管。公安不管,妇联也不管。有人反映到妇联。乡妇联主席说,我们妇联是维护良家妇女的,不是替犯罪分子说话的。大家都怕与这件事沾边。

      的确也有因为贫困而从事色情活动的。某公安分局就曾查处过一起“处女卖淫案”。发廊女王某在出租房内给嫖客打飞机时被当场抓获。王某和嫖客都给予五千元的治安罚款。打飞机是用手、嘴和胸让男人体内精液排出。王某说,她是处女。民警把她带到医院体检也证明的确是处女。王某接待过上百名嫖客,但是,她最隐密的地方始终不让人碰。她说这是留给将来娶她的人的。大家对如此有定性的女人肃然起敬。

      失业率升高,也造成妓女人数的增加。许多女孩子经不起贫困,经不住利润的诱惑,特别是初次情感失败后,往往离家出走,去异乡从事色情业。她们有的定期往家里寄钱,告诉家人,她们在南方找到了很好的工作。这类女孩子东北人很多。其实做父母的真糊涂。你女儿一没有文化,二没有技能,天上哪来的馅饼?她们有的每月往家里寄上好几千。家人还四处向街坊邻居炫耀。

      由于我国贫富差距加大,许多贫困人口从事着卖淫活动。我们这座城市的东区,有一个叫鸡庄的地方。曲曲折折的小巷子像鸡的肠子,所以就叫鸡庄。这儿里住满了妓女。她们趿着拖鞋,站在出租房门口,打量着过往行人。给30元钱,就可进简易的出租房。她们脚指甲上满是尘土,长期的体力劳动使她们的手掌粗糙,皮肤黝黑,脸上满是皱纹。她们的丈夫在城里做零工。丈夫们对妻子的收入不闻不问,或者心知肚明。有丧失劳动力的丈夫还会替嫖客把门。

      我领城管会的朋友参观此处。他大吃一惊,说我们这座国家级文明卫生城市,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他要写一篇报道反映。我制止了他。我说,你出风头写一篇文章,你想没想过,这断了多少人家的生计?我怕记者之类的人物来打扰鸡庄的宁静。就我观察,鸡庄是宁静的,这儿已经形成一种和谐的社会生态系统。比如,鸡庄的居民,房屋出租者们,自觉维护着妓女和嫖客的利益,不去打搅和惊动他们。如果没有妓女,他们的房屋出租就困难。当地的派出所朋友是这样说的。城东地区是外来民工聚集地。如果没有这么一个生态系统,流氓犯罪率就会上升。男人花30元来满足生理的需求,消耗掉过剩的精力,然后回家睡个好觉,对社会治安是有好处的。

      中国最大的嫖娼消费阶层是工薪阶层,特别是机关工作人员。他们在对待妓女的问题上,处于极大的人格分裂状态。以全市的高档娱乐场所为例。每到周末,生意最清淡。生意最好的日子是周二至周四。据内情人介绍,机关干部周末要在家里陪老婆,周一要处理公务,而周二至周四,谎称工作加班,涉足色情场所。许多人公款消费。他们找小姐后,开餐饮发票报销。这类人嫖娼不仅不罚款,而且还可以国家报销。

      嫖客中有很大部分是对现有的婚姻状态不满。机关干部的离婚率相对与社会其它阶层要低,主要是无力摆脱现有的婚姻。有些人只有到色情场所去发泄性欲。有一些干部因离婚问题没处理好,祸起于萧墙之内,妻子把他们贪赃枉法的发家史暴露,造成某些腐败团伙的集体覆灭。报纸上曾经报道过雇凶杀妻的案件,也属于这一类。他们共同的策略是“外面红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或者说“攘外必先安内”。

      有时,我面对如此漂亮的女孩子从事淫业,还是感到十分不解。这让我想起痖弦的《坤伶》:“十六岁她的名字便流落在城里/一种凄然的韵律/那杏仁色的双臂应由宦官来守卫/小小髻儿啊清朝人为她心碎”。让我不能理解的,这些外表娴慧的美丽女孩,一进入职业行为后,竟然匪夷所思地下流。比如,一种服务叫冰火。妓女先用乳房按摩你全身,然后用舌头舔你的阴茎,肛门和睾丸。再然后嘴里分别含热水和冷水,用口交。这套程序极其恶心,而她们做得兢兢业业。

      我们必须承认,绝大多数的妓女的确缺乏羞耻感、道德感、责任心。有的妓女为了贪图享受,以此为乐。有一回,一个妓女跪在我的膝下,舔着我的肛门。我看着她那张像海伦般美丽的脸庞,与心不忍地问,干这一行想干多久?妓女说,干到过年就不干了,买房子还差点儿钱。我问她房子买多少钱?妓女说,80多万。我吓了一跳。我自己的住房才20万。一个住着80万房屋的小富婆,正在舔你的肛门,目的也仅仅是为了得到100块钱的小费。这类妓女在金钱面前,丧失人性。这是十足的拜金主义者。

      最近有报道,说美国女兵林德虐待战俘。这个女兵用一根绳子扣在男战俘的阴茎上,然后让他们像狗样爬。这让我产生一种可能对女性不公的想法:一当女人下流龌龊,是任何男人望尘莫及。

      有个妓女曾经直截了当告诉我。她之所以从事这一行当,就是因为快活,想搞。丈夫满足不了她。这个妓女其实说出一个最基本事实:妓女的产生的原因是以性的快感为前提。当然,关于妓女的产生,有各式各样的说法。有的说是原始宗教产物,妓女最初是服务于宗教的;有的说是与家庭婚姻相对立的伦理制度的产物;有的说是私有制的产物。妓女最直接的产生因素,是人的欲望,人的性本能和需要。

      学者刘小枫在《丹东与妓女》中,转述的一段关于妓女卖淫正当性的论辩,可谓经典:

      市民们认为,妓女卖淫当然是道德败坏,但这是贵族老爷们的压迫逼出来的。只有从肉体上消灭贵族,才能重整社会的道德秩序:“是饥饿逼着她卖淫,逼着她讨饭的……”“人民”如是说。只要消灭了阶级剥削制度,卖淫的不道德现象就可以消除了。

      妓女的母亲不这么认为。她说,卖淫与阶级压迫和剥削不相干,纯粹是一种生理性行为,一种自然性的生存方式。她为干妓女行业的女儿辩护说:“要是她这个小泉源不流水,渴也把你渴死了!——我们干活的时候身体四肢有什么用?为什么就不许用那个?她老娘就是从那里把她养下来的,还很痛过一阵呢?难道她就不许用那个养活她老娘啊?再说,这又痛到她哪里去了啊?

      妓女玛丽昂倒比她的母亲要文雅得多。她提出了基于自己的感觉偏好的道德诉求,这种道德诉求的正当性在于自己的感觉偏好的自然权利:“我是一个永恒不变之体,是永无休止的渴念的掳取,是一团红火,一股激流。……人们爱从哪寻求快乐就从哪寻找,这又有什么高低雅俗的分别呢?肉体也好,圣像也好,玩具也好,感觉都是一样的。”

      卖淫嫖娼受着人本能和欲望的支配。举一个跳舞的例子。日本人有一部电影叫《谈谈情,跳跳舞》。跳舞是一种美的追求,生活的享受。早几年,我们这座城里的舞厅基本上体现这一原则。后来卡拉OK厅和KTV包房多起来了,舞厅生意清淡,纷纷倒闭。市里有一家舞厅,因为生意不好,客人跳舞时,为了节省电,干脆把所有的灯全熄了,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经理做出这一决策时,捂着脑袋,等待舞客们冲进来饱以老拳。可是出乎意料,这一招拯救了全市所有的大舞厅。现在家家舞厅生意火爆。他们共同的经营绝招就是熄灯。

      有的下岗女工,家庭主妇,省吃俭用,瞒着丈夫也要办一张大舞厅的月票。舞厅里的男女无须有任何精神上的交流,只要下了舞池,一对对男女舞伴就紧紧地搂在一块,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他们的舞姿不堪入目。众多的人以单纯地追求着肉体上的快感为目的。

      有一回,我和朋友去这样的舞厅。门票很便宜,一元钱一张。音乐开得很响。里面挤满了人。我看见一女的坐着,就走到她面前恭敬地说:“小姐,允许我请您跳曲舞吗?”那女的望望我,骂了句“神经病。”我的朋友笑煞。说哪有你这样邀请的?他给我做示范。只见他走到那女的跟前,一把捉住那女的胳膊,往外一拖说:“我们快活一回。”那女的像弹簧似的弹起,趣味盎然地下了舞池。舞厅设在地下,空气浑浊,光线暗。因为太暗,有一回,我出了洋相。我见一长发坐在那儿,就伸手邀请跳舞。那人抓住我的手,把我拖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我这才看清,原来是个男的。

      我们建议政府尽快地在某地区设立红灯区。红灯区不是舶来品,在中国自古就有。16世纪阿拉伯旅行家在《中国纪行》中说:“在中国没有一个城市不设妓女活动的单独地区”。乾隆21年以后,北京内城禁“乐户”,内城的妓院外迁,前门外大栅栏一带成为妓院集中地区。

      封建主义帝王都懂得通过设立红灯区,可以把这种腐化场所控制于一定的范围内。而现在这种遍地开花现象,极坏地影响社会风气,对于青少年的成长极为不利。有的色情场所开到了学校的附近。从前,我们市政府对面的巷子里,就是发廊一条街,影响到政府的形象。比如,小姐们竟然住进了公安局的宿舍。她们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呆呢?

      设立红灯区便于政府对色情场所统一监管。这样能尽可能地减少腐败,减少犯罪,减少官匪勾结。特别是对色情场所收取特种行业税,会产生超过香烟的第一大税收。据国外资料显示,世界上最大的五种产业是:军火、毒品、色情、金融、房地产。西方许多国家统计数据后得出了色情业的存在降低了犯罪率的结论。所以西方国家妓女是公开化、合法化的。我们估算,设立红灯区收取的特种行业税,每年可以为国家建造5艘航空母舰,可以解决1000万贫困生的失学,可以解决福利养老,可以建设一万个城市公共厕所。

      设立红灯区能减少性病的传播和漫延。艾滋病已经成为卖淫嫖娼者头顶上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2003年,我国进行了全国范围的艾滋病流行病学调查。初步分析结果表明,现有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约84万人,数量已居亚洲第2位,全球第14位。从艾滋病传播和流行的规律看,我国艾滋病疫情已经处在高危人群向普通人群大面积扩散的临界点。专家认为如果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防治,据预测,2010年全国艾滋病病毒感染人数将达到1000万。

      许多色情场所达不到卫生要求。嫖客在嫖娼后,往往采用一些原始低级的方式自我防护。他们用牙膏、洗头膏之类清洗龟头。患性病后,往往打一针,使病情成为慢性,或隐性症状。《星洲日报》有一则消息,说马来西亚感染艾滋病毒的家庭主妇远远超过妓女。这就说明对妓女加强规范化管理,定期体验,的确起到了效果。

      设立红灯区有利于加强对嫖娼者的控制,也有利于加强对妓女年龄的限制。据报纸报道,有未成年人涉足色情场所。有的地方就有中学生嫖娼的案例。妓女中20多岁的人最多,并有向十四五岁的低龄,以及向四五十岁的高龄发展的倾向。设立红灯区可以将此限定于特定的人群,尽可能地减少社会负面影响。

      目前仅官方估计就有600万娼妓,而实际娼妓数应当超过2000万。90年代后,每年查处卖淫嫖娼人员平均为“25万人次”。而查获率充其量也仅仅是历史发生率的5%,甚至可能只是2.5%。据此推算,中国在90年代后实际卖淫嫖娼人数应为每年250万-1000万。

      多年来,我们政府难道说对色情业没有打击吗?然而收效又如何呢?鲧治黄河,用堵塞的方法,造成黄河的泛滥;而禹采用疏导,控制之法,成功治理了水患。防色情业如防黄河之水也。

      我们政府总体上说,对泛滥的色情业采取了驼鸟政策。这主要是背后的道德因素在起作用。有技术官员宣称:中国没有妓女。这可以谓是本年度最大的谎言。比如,一种道德的口号认为“只要杜绝卖淫现象,艾滋病就不会泛滥成灾”。可是历史上还没有任何一个政府能长效地杜绝色情业。我们必须面对这一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无法解决的现实。

      我国政府面对色情业的泛滥,撒意识到这一状态对社会的人文生态系统的破坏,采取监管为主,取缔为辅的政策。前不久,有报道说重庆市政府要政府督导员假扮嫖客,进入娱乐场所,以推广“100%安全套使用项目”。据说引来轩然大波。许多道德人士,在道德的后面,给人留下极其残忍的一面。就是说,嫖客与娼妓,违背公众道德,理应受到死亡之惩罚。艾滋病反而成为维护社会道德的一济良药。任何道德一当丧失仁爱和宽容之心,就会像天使般堕落成撒旦。

      马克思说:“……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足以使人杀人放火。”色情业利润高达到百分之三百。高额利润鼓励着人们铤而走险,这是色情业泛滥的根本原因。目前。色情业已经深入到中国的城市乡村,边边角角。大有全民嫖娼之势。在中国,你很难找到一块没有娼妓的净土。马克思在《***宣言》中说:“无产阶级在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而得到的将是全世界。”妓女肯定是无产阶级中的另类。当今中国的妓女,是在失去锁链后,又重新将自己钻进牢笼。
  • The Still-Life Mentor to a Filmmaking Generation
    Published: October 19, 2006

    For much of a half-century of taking quiet, subtly powerful pictures that demand and reward long looking, Jerome Liebling has been known as a photographer’s photographer. The label is both a high compliment and an acknowledgment that Mr. Liebling, now 82, has not enjoyed the acclaim accorded to many of his contemporaries who first took their cameras to the streets of New York after World War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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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rome Liebling

    Jerome Liebling’s “Morning, Monessen, Pa.” (1983). The filmmaker Ken Burns said Mr. Liebling taught him that “all meaning accrues in duration.”

    Multimedia

    A Tribute to Jerome Liebling Video

    A Tribute to Jerome Liebling

    A video produced by Kirk Simon, a student of Jerome Liebling's, with narration by Ken Burns.

    Nancy Palmier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Jerome Liebling’s photographic principle has been to “go figure out where the pain was.”

    http://static.flickr.com/111/276605170_1f46a811d3.jpg?v=0 
    Jerome Liebling

    “Butterfly Boy” (1949) by Mr. Liebling, who is to be honored at the Museum of Television and Radio in Manhattan.

    But a more fitting way to describe Mr. Liebling would be as a documentarian’s photographer. And judged by that standard, his work has rarely suffered from a lack of attention. In fact, spend any time watching the films of Ken Burns, or those of the legions of documentary makers he has inspired, and you will see Mr. Liebling’s work, in a sense, even if you have never laid eyes on one of his photographs.

    His influence on a generation of nonfiction filmmakers — what Mr. Burns describes as “all of us coming within Jerry’s radiational sphere” — will be the subject of a tribute tonight at the Museum of Television and Radio by several of the students taught by Mr. Liebling, starting in the early 1970’s.

    While Mr. Burns is probably the best known of the group, Mr. Liebling also taught Buddy Squires, the cinematographer who has helped to shape many of Mr. Burns’s films, as well as the directors Roger Sherman, Kirk Simon, Karen Goodman and Amy Stechler, who have several Emmys and Academy Award nominations among them. Sometimes called the Hampshire Mafia, they all attended Hampshire, the experimental college in Amherst, Mass., which has produced an unusual number of successful filmmakers and photographers.

    Interviewed this week in a Midtown Manhattan studio as he was editing “The War,” an epic soldier’s-eye view of World War II that is to run next year on PBS, Mr. Burns described how he set off for Hampshire College in 1971 with youthful Hollywood dreams of becoming the next John Ford. But under the tutelage first of the photographer Elaine Mayes and then of Mr. Liebling, and no doubt also propelled by Hampshire’s Age of Aquarius idealism — no grades, no departments, no tenure — he fell in love with the power and relative purity of documentary filmmaking.

    Mr. Burns recalled how he and his fellow students were terrified of Mr. Liebling. A gravel-voiced Brooklynite who had served with the 82nd Airborne Division in World War II before studying with Paul Strand and joining the Photo League, Mr. Liebling had founded one of the first college-level photography and film programs at the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where he spent 20 years. The fear was fueled less by Mr. Liebling’s gruffness, he said, than by the fierce honesty of his teaching and by his pictures, which were firmly rooted in the social documentary tradition but seemed to have a resonance that transcended their genre.

    “He was so authentic, in a way that a lot of us had never experienced,” Mr. Burns said. “You wanted to be like him. You wanted to tell the truth. You’d go out to take pictures with him, and we all saw the same things he did, and then we’d come back, and he’d put up his prints, and you’d put up yours, and you were devastated.”

    He added, still seeming to wince all these years later at the memory: “Sometimes you’d do some work you thought was really great, and you’d show it to him, and he’d stand there for a while and then say, ‘Well ...’ And it was like, ‘Oh God.’ That was all it took. That ‘well.’ You knew you hadn’t done it.”

    Mr. Liebling is often mentioned in the company of other photographers with cult followings among their peers, like Frederick Sommer or Dave Heath, whose classic 1965 collection, “A Dialogue with Solitude,” has long been out of print. But Mr. Liebling’s interest in documentary filmmaking — which he has also pursued through the years — has embedded his legacy deeply in the American documentary style that has emerged over the last 30 years.

    On the most practical level, Mr. Burns said, Mr. Liebling led him to realize how still photographs could be incorporated powerfully into documentaries. It’s a technique that has become so closely associated with Mr. Burns’s style that Apple’s iPhoto software now offers a feature called the Ken Burns Effect, which incorporates slow, portentous zooms and pans into otherwise ordinary slide shows of family snapshots.

    “The essential DNA of all my films issues from still photography,” Mr. Burns said. But Mr. Liebling’s influence on his work, he said, reached much deeper, to a personal and ultimately philosophical level that has guided many of his choices of subject and approach.

    “It was this broadly humanistic mantra that he instilled in us,” he said, adding: “Jerry turned me and made me look inward, and it was not always a comfortable thing. I changed as a result of it. It was like molting.” He also taught, Mr. Burns said, that “all meaning accrues in duration — sometimes you have to just slow down and look.”

    Mr. Burns smiled and added: “Of course, when you ask Jerry about this, he’s not going to cop to any of it. He’s just going to say, ‘What’s Kenny talking about?’ ”

    But in a telephone interview Mr. Liebling actually did cop, at least to some of it. He said that when he was a child of the 1930’s in New York, his photographic impulse from the start was to “go figure out where the pain was, to show things that people wouldn’t see unless I was showing them.”

    In doing so, his subject matter was often dark and uncompromisingly noncommercial: the blood-drenched workers at a Minnesota slaughterhouse; mental patients in a state hospital; cadavers used by New York medical students.

    In teaching, he said, he tried mostly to impart a deep suspicion of dogma, of piousness and of the compromises that can lie just beneath the surface of American culture. “I wanted them to see that there are no shortcuts,” he said. “It’s too easy if everything is soft, and you can just buy your way and live well.

    “I kept asking: ‘Where is your work coming from? Why are you doing it? What is it you see?’ And after a while they started to really look.”

    Mr. Liebling, interviewed as he was preparing to drive from Amherst to New York for the tribute, part of the museum’s annual documentary festival, was asked if it bothered him that his work was not better known (though it is in several major collections, including those of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and the Corcoran Gallery in Washington).

    “Would I want to sell more?” he said, laughing. “Well, yeah. Who wouldn’t?” But he added: “Basically, I just hope that what I have to say in the photographs has validity and that I did it as well as I could.”

    Though age has finally begun to slow him, he said, he is still hard at work with a camera and has in fact just returned to printing a series of pictures he first began in 1979 in an apple orchard near his house.

    “I guess that’s a long time to be working on an apple orchard, isn’t it?” he said. “But the apples still keep growing each year.”